Lighthous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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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部份 試閱】
Lighthouse.
青帝主要臨帝次要的火種組故事
To the Lighthouse. 序 燈塔。最近去海邊有看到這種事物。 晚上,它們會是整個黑色的海平面上唯一的光亮,將夜裂成黑白兩色。但是在白天,它們只不過是黑色的礁石旁一座或白或黃的樓,在碧藍色的水里立著。 平日裡海鷗會像鴿子繞著方尖碑和十字架那樣繞著它們飛,唯一的悲劇是聽當地人講每年都有許多遷徙的鳥誤撞在上面。 那原本是憧憬對象、目標般的存在,卻是慘禍的罪魁禍首。 也許那只是萬分之一的概率,但到最後還是會多少留下哀痛的痕跡。 鳥兒沒有來復仇,是因為它們不知道它們同類的死亡是燈塔、是建造燈塔的人類造成的。但如果它們知道呢。會不會來復仇呢。 我不知道。 只是覺得不必要的燈塔應該少一點。 至於鳥兒的復仇,如果我是同類的話,也是不希望的。 一旦被人抓進賞玩用的籠子,就可能再也回不來了吧。 別去啊。
——引自《Colorful Magazine》第89期透明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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Ⅰ “日安,帝人前輩。” 青葉打開了位於三層的公寓的門。中等面積的室內因為沒有過多的陳設而顯得十分敞亮,室外透亮的空氣讓陽光明媚地照射在窗簾上,在灰暗的牆上形成跳房子形狀的圖案。 公寓里貪睡的帝人這個時候才剛剛起床,被褥鋪平在榻榻米上還沒有捲起。他回過頭來看了青葉一眼。 “日安。” 與往常一樣的招呼,真正溶入了日常般變得愈發平淡。很早以前青葉的粘膩得有如果汁的語氣,現在也是白開水一樣了。除了還有開朗的溫度外,單純得沒有一絲過去的味道,就連那種隱約的甜味,也和故作的香精無關。 這樣的日常,說不上好還是不好,但帝人已經理所當然地全盤接受。 畢竟,這是自己已經不願再改變的生活。
“前輩生活要再規律一點啊,最近好幾次我回來時都才剛剛醒。熬夜是會傷身體的哦?” 帝人正整理著被褥。青葉將備用鑰匙扔在茶几上,回手關上了門,在玄關換下鞋子。飯糰的香氣從他手中的便利袋中飄出。袋子上面是一如既往的7-11的LOGO。 把被褥收到牆角的壁櫃里,帝人走進洗漱間。 “就算你這麼講,也不是說改就能改的啦。” 牙刷發出的電動聲響阻止了青葉本要出口的無奈回應。帝人從鏡子里看到身後的人欲言又止、撇了撇嘴轉身回到客廳,這才垂下眼來認真刷牙。客廳裡隱約傳來撕開飯糰袋子的聲音。 “前輩這個月給雜誌社的投稿也還沒寫吧?” 聲音不大地,青葉隔著房間開始發問。帝人沒有作答。 “昨晚又是做兼職的工作?” 洗漱間里仍然只有牙刷的電動聲和嘩啦嘩啦水沖到牙杯里的聲響。 青葉臉色微沉。 “是和折原臨也那傢伙有關吧。” 問到這句,也就根本沒了疑問的意思。 洗漱間里的噪音終於停了下來。臉上有些慍然的帝人從裏面走出來,俯視著被爐前吃著飯糰的青葉。青葉抬起頭去回視他,他卻坐了下來。他伸手从便利袋里拿出一个饭团撕开包装,带着生气的表情咬了一口。 那张脸,如果是十年前,露出的表情一定是“你怎么知道”、“你问得太多了”的冷淡吧。但他现在,明显是“是这样又怎么样”的神情了。虽然脸上总挂着心里想什么这一点丝毫没变,但本质上已经不太一样。 “是個交友網站的製作。不是臨也先生直接的委託,但是,委託人說是情報販子介紹。”他又用力咬了一口飯糰,似乎是心情好了一點,開口解釋,“雖然不是很想接,但是收入可觀,我就答應了。” 那張臉上看不出一點撒謊的痕跡。青葉一口吞下手中剩下的飯糰,點了點頭。 “這個我還是知道的。而且,前輩應該也意識到委託方是什麽人了吧。” 說到這個,帝人本已平靜的表情又有了一絲的扭曲。這就足以讓青葉明白他是知道的,但帝人還是正面回答了。 “不是意識到的問題。委託人就是栗楠會的四木先生。” 所以我也的确不是很想接啊。 “帝人前輩不想接就不該接的。” 青葉在帝人的手伸向下一個飯糰的時候,將那剩下的唯一的飯糰搶了過來。 那氣勢就像是該生氣的人是青葉才對的樣子。 “……” 帝人也毫不分說地又把飯糰搶了回來。剛剛拆開來的飯糰一口沒少地回到了帝人的手裡。青葉倒也不是非常在意的樣子,托腮看著他。 “不過,前輩接這個工作,也是有原因的吧。” 那個世界,青葉很清楚帝人是不想踏入的。哪怕是爲了他的理想,在最後一刻他也縮回了腳。 栗楠會,這是帝人怎樣都沒有牽扯的、在過去也是底線以下的事物。 “我暫時還不打算告訴你。” 意外回答得很迅速。帝人大概是考慮過青葉會發覺到自己的異常,說著這話時一臉的坦誠,也許早就打算找機會告訴他這件事。 這大概也是他爲什麽剛才對於青葉的問題感到不快的一個重要原因吧。會意般,青葉聳了聳肩。 “我知道了。我相信前輩有分寸。但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可要及時說啊。” 話音方落,青葉看見帝人突然對他展開了笑容。誠摯的,又讓人覺得有些異常的微笑。 “那麼,這個月的稿子,能麻煩你嗎?” 就算我說不行也是不可能的吧。 青葉這樣想著,無奈地點了點頭。 “如果一個月後你還沒有解決這個兼職,我可就不幫你寫了。” “我知道啦。謝啦。” 帝人微微一笑,把手中的飯糰迅速吃掉之後,打開了一旁的筆記本電腦開始了工作。 青葉也就只好歎口氣,打開自己的筆記本,開始完成帝人後天就要交上去的稿件。 外面蟬鳴開始聒噪了。 這聲音似乎比前幾年來得都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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Ⅱ
天氣微微有些熱起來了,矢霧波江剛進房間就發覺了室內開著空調。 現在最高溫度才剛將近到30度,可似乎有著空調病的雇主總是早早就開了空調,把整個房間搞得像是冷藏室一樣讓人受不了。波江索性將打算進屋就脫下的外套的拉鏈又往上拉了拉。 當她反身關上事務所的門,開始脫鞋的時候,她聽見自己的雇主正在自言自語般開始著今天的第一個話題。 “最近看到一本很有趣的雜誌呢。以顏色分專欄而不公開專欄作者的任何名稱,這種分類,簡直就是已經被嚴令禁止的獨色幫的另一種表現形式。而且文章的內容總是話裡有話,感覺上像是各個幫派在互相吵嘴或是商議什麽事情一樣,真是十分有趣呢。” 說著這話的時候,臨也也只是看著手裡的書,沒有看波江。 “你是在和我說話嗎?” 她換上一雙女式涼拖,抱著昨天帶回去處理的一打檔案袋走進屋來。先放下文件,然後翻出已經磨好的咖啡粉,例行去泡兩人份的咖啡。 “波江小姐,我想這裡除了你以外沒有別的人?” “不是還有庫洛姆嘛。” 她擺著冷淡的五官吐槽道。遞給臨也一杯咖啡。 “那個早就不玩了啦。話說回來,波江你應該知道我說的是哪個雜誌吧?” 臨也接過剛剛泡好的咖啡,微笑著問她。她毫不留情地回了個白眼過去。 “《Colorful Magazine》,對吧。” “正解。”聽到自己想要的——或者說是意料中的答案,臨也眯起眼來。“波江小姐是從哪裡知道的呢?” “前兩天的委託里不是有嗎。《Colorful》的主編被什麽小鬼威脅了,想調查清楚的事情。因為我覺得你沒什麼興趣所以就列入我直接處理的範圍了。但請注意我是給你看過這個委託的簡介的。” 回到自己的座位,波江從身後的文件櫃——上面標著“最近一周”——熟練地翻出一個文件夾扔給臨也。 “誒還有這樣的啊!” “別把網路人妖的語氣帶到現實里。” 有些不耐煩于雇主對自己好意的反應,她微微蹙起眉頭開始報告這個委託的處理情況。 “首先,經過調查,這家雜誌社的主編根本沒有收到這樣的威脅,近期發往那個雜誌社的所有信件和電郵都是投稿和雜誌內容反饋表。其次,再次與委託人聯繫時,那個手機號已經註銷。後來查到那個手機號原本的使用者是一個賣手機號的小販,問他這個號的購買者他稱確實記不清楚了。後來,直接聯繫到該雜誌主編,也稱確實沒有威脅一事。基於此,這個委託自動取消,原本的委託人轉帳來的押金也直接劃入收入。這個在帳目上也有記,你自己查一下就知道了。” 她輕輕啜了一口咖啡,停下話來。 “以上。我繼續去進行工作,詳細的你可以看那個文件夾。” “嗯,麻煩你了。” 臨也笑了笑,也不看那份文件,從辦公桌前站起來,扔下手中那本封面很抽象的書,向玄關方向走去。 “那我就出去一下了,工作麻煩你了哦。”
關上門,他走進電梯去往一層。“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了。 迎面走過來一個留著拘謹的短髮的青年。第一眼看過去,他竟是沒有反應過來那是誰。 然而,就在走出電梯的第一步,他想了起來,並且適時露出了微笑。 “帝人君,好久不見。”
“帝人君今天怎麼有空閒來新宿?也有好幾年沒有見面了呢。” “……嗯,是啊。” 坐在街角的茶座里,兩人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要了兩杯清茶。 這次是帝人主動找上他,但拘謹得有些異常的卻也是帝人本人。 這個茶座並不陌生,帝人過去也因為臨也的事務所在這一帶,常會和臨也約在這裡見面,交換情報。即便如此,這裡面絲毫沒有變化的裝潢和依然有些耳熟的音樂,卻讓他感到回到了過去一般的不適感。好像這幾年的閱歷會統統在這種氛圍里消失一樣。 “怎麼,難道說總算有麻煩到要交給我的委託?我沒弄錯的話,帝人君之前哪怕是為紀田君尋找三島小姐也完全沒有來依靠我的能力,而去尋找其他的情報販子的幫助了吧。” 聽著臨也的話,帝人的手輕輕扯住了垂在桌邊的桌布,目光停在透亮的茶杯上。 “嗯。因為臨也先生很難讓人信任啊。” 雖然當初一味地信任你的人也是我就是了。帝人這麼想著,單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但這什麽都不能代表,除了我的幼稚。 “這還真是讓人傷心的話誒。”臨也用吸管在熱茶里無意義地攪拌起來,“那麼,今天肯定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什麽事情比紀田君的事還難辦了?” “我覺得您應該知道我是不會‘再’委託給您事情的。”抬起頭,從走到茶屋里以來第一次與臨也對視的帝人沉穩地吐出字句,“但委託給我麻煩的事情,倒像是您的作風呢。” 停下攪拌茶水的手,臨也轉而用手托住下頜歪了歪頭,咧開了一個無聲的笑。 “做交友網站的事情嗎?我還以為帝人君不會討厭這種事情呢。” “做網站的確是我兼職的事情之一。但牽扯上栗楠會,我想您是故意的吧。” 帝人的表情毫無玩笑意味,盯著臨也的臉一字一句地說著。 “而且,裏面的那個加密文件,到底是什麽意思麻煩您說清楚。” 臨也笑著看著這樣表情的帝人,很長時間都沒有做出回答。店內音響里傳出的輕音樂從整個店的背景中凸顯出來。 “帝人君啊。” 他別有意味地拉長語調。配著整首緩慢的曲調。
“你知道《Colorful Magazine》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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